凡煙小說

第98章 嘗試2 “我想再試一次。”

關燈
第98章 嘗試2 “我想再試一次。”

夜深人靜, 棲雲館內的垂絲海棠悄然綻放,柔嫩的花蕊輕吐出花萼,隨風搖顫, 暗香浮動。

崔楹踏著花香歸來,面頰上的潮紅尚未褪去, 一路從耳根燃燒至脖頸, 滿頭青絲淩亂地垂落, 黏在瑩白的肌膚上,身上衣衫更是從未有過的狼狽,襟口的系帶都打錯了結, 微微歪斜著,露出一小片頸下的肌膚, 白裏透粉。

她一只腳剛踏進房門, 便猛地轉身, 將緊隨其後的蕭岐玉堵在門外, 杏眸燃火, 狠狠瞪向他:“不要跟著我,滾回你的前書房去!”

蕭岐玉衣著齊整, 唯唇色比平日艷麗些許, 幽深的鳳眸靜靜地盯著崔楹,並未因她的呵斥而動怒, 目光在她淩亂的衣領上一掃而過,聲音平穩地道:“我可以不跟著你, 也可以滾, 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
崔楹胸脯起伏,沒好氣地道:“有屁快放。”

蕭岐玉:“你身上還疼不疼,需不需要我去請禦醫——”

“砰!”地一聲, 崔楹將門關上了,差點撞上蕭岐玉的鼻梁。

翠錦本在鋪床,聞聲匆匆繞過屏風,見自家姑娘背靠著緊閉的門板,胸口劇烈起伏,眼圈還一點點地紅了。

“這是怎麽了?”翠錦嚇了一跳,連忙上前。

崔楹咬著下唇,強忍著不讓羞憤的眼淚掉出來,卻不知這副模樣更能讓人多想。

翠錦慌了神,取出帕子預備為崔楹擦淚,柔聲道:“發生何事了?可是姑爺又欺負您了?”

私密處的疼痛尚且清晰強烈,崔楹的臉更紅了,重重點頭,哽咽著:“對,他欺負我了,而且……欺負得很過分。”

翠錦又急又氣,卻又不知具體緣由,只能連聲問:“他怎麽欺負的姑娘?是在何處欺負的?算了,奴婢明日便替姑娘去找老太太評理。”

車廂內的一幕幕浮現在崔楹腦海中,散落的衣衫和交纏的喘息尚在眼前,她搖頭,欲言又止道:“此事你不必多管,我心裏有數。”

她試圖深呼吸,想要讓自己的心跳平穩下來,可此刻身上揮之不去的都是蕭岐玉的氣息,崔楹越吸氣,那些淫-靡的畫面便更加歷歷在目。

翠錦開口還想要追問,崔楹看出她的意圖,用力擦了把臉,遮住臉上的羞色:“你別問了,吩咐下去燒水,我要洗澡,我身上太黏了,很不舒服。”

都是蕭岐玉的口水。

……

洗完澡,崔楹隨手取過幹燥的布巾,漫不經心地擦拭著身上的水痕,滿腦子想的還是馬車裏的一幕幕。

蕭岐玉滾燙的唇舌,粗重的呼吸,箍在她腰間的手臂,還有他埋首在她頸間時,壓抑又貪婪的吞咽聲音……

崔楹剛冷卻的身體重新燒灼出艷麗的緋紅,她用力搖了搖頭,往衣冠鏡上望去,試圖轉移思緒。

一眼望去,崔楹的腦海炸開一片空白。

鏡中映出的身軀,從脖頸下方開始,布滿深深淺淺的緋色印記,經過熱水浸泡,有些痕跡只是淡淡的粉,像是胭脂不經意間抹過,有些卻已轉為深重的緋紅,鎖骨處一枚痕跡尤其深重,邊緣甚至能看出齒痕的輪廓,不難想象當時是被以怎樣的力度吮咬……

“嘶——”

崔楹倒吸一口涼氣,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身體。

門外,蕭岐玉聽到她倒吸冷氣,只當她身體不適,聲音驀然響起:“怎麽了?”

崔楹心頭一緊,強作鎮定:“你怎麽還沒走?”

兩人隔門相對,氣氛微妙。

蕭岐玉本想脫口而出“這是我家,我想走就走,想留就留”,但話到嘴邊,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過了今日這一夜,他今後對她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了。

夜風穿過廊檐,拂動著翹腳下的檐鈴,發出輕靈的脆響。

蕭岐玉語氣難得柔和:“我睡不著。”

他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詞句:“想和你說說話。”

門內,崔楹沈默了片刻,身上的痕跡還在隱隱發燙,羞惱仍在,但聲音已冷靜了幾分:“我不想說,你要是不走,就在外面坐著等天亮吧。”

門外,蕭岐玉仰頭望向如水的夜色,垂絲海棠的淡香拂過他的臉龐,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馬車裏的畫面,那些驚心動魄的媚色,是只被他一人窺見的風景。

他輕聲道:“好,我等。”

安靜的門扉寂寥無聲,似乎永遠不會打開。

漫長的沈默過去,只聽“吱呀”一聲響,門竟然開了。

蕭岐玉擡頭,只見崔楹站在門內,烏發挽在腦後,身上穿著素凈的象牙色白寢裙,胸前以粉白色的絲線繡著精致的玉蘭花紋,顯然是剛剛沐浴完畢,周身還氤氳著水汽,一身的香熱。

崔楹臉上沒什麽表情,聲音也聽不出什麽波瀾,只掃了蕭岐玉一眼,冷淡地道:“進來說話。”

蕭岐玉凝視著她的臉,擡腿踏入門內,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。

室內燈影溫潤,二人圍案對坐,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,暗潮湧動,呼吸聲交織。

“說吧。”崔楹隨手拿起銀剪去剪燈花,長睫覆在眼下。

離得近了,蕭岐玉才看到她脖頸上那些刺目的狼藉。

他喉間有些幹澀,硬邦邦地開口:“今夜是我的錯,我弄疼你了。”

“下一次,我會註意。”

崔楹總算擡眸,一臉見鬼的表情:“什麽下一次?”

蕭岐玉一楞,被她問得語塞,定定看著她,漆黑的眼瞳更加幽深下去。

崔楹深吸了一口氣,避開對面灼熱的視線,低頭繼續去剪燈花,心平氣和道:“我想過了,蕭岐玉,咱們倆還是和以前一樣吧。”

“為什麽?”蕭岐玉脫口而出,眉頭緊鎖,心口像被什麽東西猝然攥緊。

崔楹剜他一眼。

真是快被氣死了。

他竟然還有臉問她為什麽?

她總不能說太疼了,疼得她對男女之事一點念想都沒有了,想起來就瘆得慌,那種身體活似被利刃劈開的疼痛,她再也不想再經歷一遍了。

“沒有為什麽,就當今晚的事情,從未發生過。”崔楹擡起眼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有力。

蕭岐玉沈默了。

他看著她脖頸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挽留甚至帶些強硬的話,在舌尖轉了幾圈,最終也不過是平靜一句:“一切都聽你的。”

崔楹如釋重負,滿意地點點頭,對他笑盈盈道:“答應了就不準改了哦,記住了,要和以前一樣。”

蕭岐玉沈默以對,忽然徑直起身,走向靠墻的多寶格,利落地從中抽出一床錦被和一個軟枕,動手打起地鋪。

崔楹呆住了,忍不住脫口而出:“你幹什麽?”

蕭岐玉手下動作未停,頭也沒擡,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句話:“和以前一樣,睡覺。”

“我知道你在睡覺!”崔楹有些氣結,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又回來了,她聲音裏帶上了顯而易見的惱意,“我是問你,你怎麽在這兒睡覺?你的前書房是塌了嗎?你以前可沒有動不動歇在這裏。”

蕭岐玉鋪被子的手微微一頓,腦海在一瞬間閃過了許多說辭。

可以說怕老太太回頭問起夫妻分房而無法交代,可以說還是習慣睡在這邊,甚至可以半開玩笑地示弱,說離了她便睡不著。

但這些話,在此刻都顯得不合時宜。

於是蕭岐玉頭也沒擡,冷不丁地從口中擠出三個字:

“我樂意。”

崔楹:“……”

她一口氣堵在胸口,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
果然,蕭岐玉還是那個討厭的蕭岐玉,今夜馬車上的種種,權當是她做的一場夢吧。

崔楹帶著滿腔無處發洩的悶氣,氣鼓鼓地上了榻,用力扯過錦被將自己裹緊,背對著地鋪的方向。

她緊閉著眼,努力驅逐腦海中那些討厭的畫面與聲音,一遍遍告誡自己,就當是做了一場夢,切莫再胡思亂想。

許是折騰了半宿真的累了,又或許是蕭岐玉的氣息縈繞在身邊,帶給她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安全感,崔楹沒多久便沈入了夢鄉。

翌日清晨,天色熹微。

崔楹這一覺睡得極為安穩,睡夢之中,鼻尖還縈繞著熟悉的清冽氣息。

她迷迷糊糊,下意識地想翻身換個姿勢,卻發現自己竟動彈不得。

後背活似被堵火熱的城墻圍堵著,不給她絲毫松動的機會,腰肢也被緊緊箍住,如若被藤蔓纏繞。

“別動。”

熟悉的聲音自她腦後傳來。

許是初醒的緣故,蕭岐玉的嗓音格外低沈啞澀,昔日清冽的少年氣被濃重的鼻音取代,透著股無法視而不見的欲。

“蕭岐玉?”崔楹不可置信,懷疑自己還沒睡醒。

可身體上的感覺又在提醒她,一切都是真的。

堅硬的胸膛緊抵在她後背,纏繞在她腰間的手臂再度收緊,更詭異的,是她感覺有一觸感陌生的東西正強抵著自己的後腰,腰窩承不住地酸麻。

“你怎麽睡到我床上來了?”崔楹嗓音都還是懵的。

蕭岐玉忽然沈了語氣,認真喚她名字:“崔楹。”

崔楹還在試圖掙紮:“怎麽?”

“我是個粗人,好多東西都不懂,但我可以學,我自信可以學得很好。”蕭岐玉低聲道。

崔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:“你在說什麽?”

蕭岐玉扣在她腰肢上的手掌收緊,讓她的後腰緊緊貼在自己身上,不假思索道:

“我想再試一次。”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作者有話說:來了來了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